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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盼鸿雁传书,念风及故人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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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房里,初?娴熟地为祁良倒着热好的奶茶。杯中冒着腾腾热气,在烛火下清晰可见,将祁良脸上的褶皱与眼角的细纹温得有几分湿润,多了几分慈祥。

毡房的帘幕被掀开,一位身量极高,几乎要顶到房门的男子弯着腰走进毡房。他穿着一身干净鲜红的外袍,领子上缀着洁白的兔毛。随着他走进、落座,领子上的兔毛摇摇晃晃像风中的芦苇,毛尖上还燃着点烛火的光晕。

那男子的身形、走路姿势、表情神态,让祁良这个老政治家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

宫禧举手投足间没有草原人那般随意粗旷,却也没有魏国人的拘谨,一颦一笑都有宫隰华那个老不正经的影子。

祁良缓缓放下茶杯,欣慰地看着宫禧,他声音柔和,没有老谋深算的狠戾,相反,就像家中长辈爱抚后辈一般。他开口说道:“今年多大了?”

“早已及冠成年。”

宫禧没有给祁良一个确切的答复,只说了一个笼统的年岁。可这份警惕在故人眼中又怎么会有效呢?

祁良和蔼地弯起嘴唇,眼角堆着细纹。他手拄着使节节杖,红色的流苏在他肩上摇荡,留下一片阴影。

祁良不疾不徐站起身,朝着宫禧行了一个魏国的作揖拜首礼,“岫原祁氏祁良,字载雪,见过少庄主。”

“还请少庄主代我向庄主问个好。”

面对祁良这架势,宫禧也不好失了礼节,以免落人口实。他微微颔首,“见过祁侍郎。”

话音未落,闻见“祁侍郎”三字,祁良情不自禁笑出声来,笑声爽朗清澈,不夹杂一丝算计。

祁良担任黄门侍郎早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是一个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着宫隰华经商行路做生意。

一晃三十年过去,他早已做了国舅爷,封了翊国公。侍郎二字一出,祁良也仿佛因为那两个字年轻了几十岁。仿佛也在透过宫禧看向那个年轻的宫隰华。

两人坐下,祁良又拿起奶茶开始品尝,嘴里嚼着脆脆的炒米,一杯奶茶下肚他才开口说道:“天气转寒,是要喝些热的,才好熟络,少主见谅。”

也不等宫禧回话,祁良自顾自说道:“你应当是叫宫禧,字玉宝,对吗?”

宫禧静默着,没有回话,只是笑笑,安静地看着祁良。祁良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眯着眼睛笑着,“你阿爹确实没有取名字的才华。家中四子就是福禄寿禧,你几个阿姊阿兄的表字分别是金宝、银宝、元宝,按顺序算你应当称玉宝,对吗?”

“既如此,祁侍郎唤我玉宝也是我的荣幸。”

闻言,祁良嗤笑一声,指了指宫禧露出无奈的笑容,“人小鬼大。当真半分不愿意透露?”

宫禧颔首垂头,笑道:“万物皆有尺度,纵使是玉宝小气不爱分享,祁侍郎也不好再追问了。年轻人还是想要有一点秘密的。”

“嗯。”祁良点点头,“再问就是我不懂事了,那我们谈正事。”

说完祁良晃了晃自己的节杖,红白交错的流苏在烛火下留下昏沉的阴影,阴影正好遮蔽住祁良的眼睛,以至于宫禧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我们愿意用永日布所有俘虏交换我们的五百琥州兵,你意下如何?”

“这是永日布的国政,宫禧是周国人,是商人,从不干涉她国内政。听闻来使是家父故友,方特来一见,其她事宜还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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