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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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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踏在血泊中站定,腰间玉佩轻晃,头顶玉簪透着清冷光泽,寒意森森。

“天子已死,皇后,你该去陪葬了。”

婵鸢道:“天子平日待你不薄,今岁年初,慕容太师入京,废三公,立三公,独揽朝政,罢黜你相国之位,也是天子令诸侯王,将慕容太师围困至凉州,一力保全你,才有你相国府今日之盛景!去岁在骊山郡,郡守污蔑你贪污粮食,是陛下一力保全了你,若非如此,你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陆观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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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记得。”

婵鸢道:“如此之恩还不够吗?你岂敢辜负天子的恩赐?”

陆观澜无甚表情:“娘娘膝下无子嗣,为何要这般愤恨?您又对朝局如此了解,却不知晓天子早已病危?”

婵鸢被困冷宫三载,哪里知道天子的身子如何?

陆观澜步步紧逼道:“娘娘年十六时嫁入东宫,与天子多年没有子嗣,太后早逝,天子清心寡欲,累于朝政,后宫之中也没有旁的妃嫔,娘娘是后宫之首,竟然能不知天子有体弱之症,臣是否可以认为,娘娘犯了欺君之罪的罪?”

婵鸢冷笑一声,凤目含霜,字字如冰:“我无子嗣,是天意薄我,非我之过。我居深宫三载,耳目皆被封堵,怎知天子病势沉疴?你陆观澜手握权柄、近在君侧,既知天子病危,不筹社稷,反倒行弑君渎职之事,如今倒来倒打一耙,问我欺君之罪?”

婵鸢此时竟不怕死了,她一步步走近,胸口抵在陆观澜的长剑剑尖,一点点血漫出衣襟,哪怕那剑竖起来,她也绝不会跪下:

“女子之罪,不过是为妻不贞、为后失德。可你是乱臣贼子,是屠戮君王的凶手,我纵有千般不是,也不及你一桩谋逆大罪!”

陆观澜的眼神陡然阴鸷起来:“景飞焰要来了,皇后,你是和我去诏狱,还是留下来,等景将军将你掠回将军府,日夜欢好?”

婵鸢眉头一蹙:“你在说什么?”

陆观澜低声道:“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三年,景将军对你的情意阖宫尽知,他每一次踏入你的颂春台,当真能不泄泄火便离去吗?你贵为皇后,却无力抵抗反贼,皇后,你若不死,余生只怕清誉扫地,被天下人耻笑,生不如死。”

景飞焰……景飞焰是肃北侯府景将军的长子,受封靖武侯,天子上位时,景飞焰效了犬马之力,后来不知怎的,他与天子离心背德,觊觎起皇后,景飞焰对她的心思,满朝文武谁不心知肚明?

他向来霸道,不由分说,将她华丽的钗裙都撕得粉碎,强拘着她在软塌、偏殿、园中、池边、甚至是花草树下,做一夜耳鬓厮磨的“夫妻”才肯罢休,哪怕她万分不愿。

婵鸢眸中再无半分泪意,一片死寂冷寒。

“你陆观澜又是什么好东西?”

索性是一死,何惧口不择言?

“白日奉承天子,夜晚便来欺辱他的皇后,你又把我当什么?青楼娼/妓,还是你随意把玩的玩物?”

她字字如刀,剜着自己,也剜着眼前人,声音嘶哑却锋利如刃:“你满口忠君爱国,一身道貌岸然,做的却是最肮脏龌龊的勾当。你也配站在朝堂之上,受万人敬仰?”

陆观澜攥住了婵鸢的手腕,她要挣脱,他却不允。

一如无数个深夜里,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却始终被他牢牢困在掌心,被那些宫外的奇淫巧术折辱。

他指腹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节,他眼底没有半分平日朝堂上的温文尔雅,只剩沉沉戾气与偏执:“娘娘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婵鸢疼得脸色发白,却偏要扬着下巴,眼底恨意灼灼:“陆二,你放开我!我便是死,也绝不会任你这般折辱!你今日敢动我一分,来日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必缠你生生世世,叫你不得好死!”

陆观澜却面色不改,并不理会她的疯癫,仍执意道:“皇后,你可还记得,昔日付府里,你的家奴叶亭?他已封侯进爵,可如今他为了你,竟与景将军反目成仇,解决了你,我还要去解决他们的事。”

叶亭……叶亭……

他怎么就这么傻?自从做了皇后,她便解了他的卖身契,他大可以拿着功勋,去追寻真正所爱之人……

婵鸢看透了陆观澜薄情的底色,想要甩开他,可男子的力量比女子大得多,她怎么抵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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