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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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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治好他的病。

而今生的沈玄苏……罢了,他似乎比前世更瘦,方才进来时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寒气,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她原本就亏欠他,如今他又因为她甩这一下咳成这副模样。

婵鸢心里怀着愧疚,冷着脸走回去,扶住他的手臂:“殿下还好吗?”

沈玄苏没有挣,也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用帕子掩着唇,把剩下的咳嗽压回去。

等他终于平息下来,抬起头,脸上苍白得全无血色,雪纸一般,偏偏唇上染了一层嫣红,是咳出来的血色,也是他本就?丽的唇色,像风雨中摇曳的玉树琼枝,美丽,又危险。

他挣开她的手,侧过头去,没有看她:“孤当你不在乎孤的死活。”

沈玄苏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咳声渐缓,抬起眼,眼尾还泛着红晕,眸光却清凌凌地盯着她,声音带着咳后的沙哑,竟还掺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病态笑意:“你瞧……你那情郎淋的雨,想必比孤重得多。可如今,你却只能在这儿,照顾孤这个病秧子……”

他微微喘息,看着她,一字一句问,“婵鸢,你可心碎?”

婵鸢真是气急想笑。

这张脸,前世她看了无数遍,病骨支离,清瘦得过分,每一处线条都薄而锐,像是用极细的刀裁出来的纸人,风一吹就会碎。

可偏偏此刻那双凤目里燃着暗火,妒忌、执拗、不甘,全压在病恹恹的躯壳底下,烧得无声无息。

他找茬都找得这样辛苦,明明已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用那种冷冰冰的语调说反话。

婵鸢实在是气不过,抬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沈玄苏皱了皱眉。

婵鸢也知道这一下不轻。

她性子急,有时被他言语所激,或是被他某些过于霸道的行径气到,下手便没轻没重,常把他捏得皮肤泛青,他再生气,也不恼她,只是默默受着。

婵鸢回过神来,心底一凛。

她方才太出格了。

他是太子,她是来投诚的暗卫,她不该这样没规矩。

可他偏偏不拦她,由着她造次,倒像是他欠她的。

婵鸢压下心底的异样,松开手,退开一步,声音冷淡道:“殿下若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臣便斗胆,请殿下离开。况且夜深了,殿下贵体欠安,也该回寝殿安歇了。”

沈玄苏看了一眼窗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散开的寝衣领口:“你看这雨声潺潺,没有停的意思,芭蕉叶子被雨打得抬不起头,孤体弱,经不起再来回折腾。今夜,便留宿在此了。”

婵鸢看了他一眼,懒得争辩了。

争辩什么呢?这座行宫是他的,门外守着的是他的亲卫,就连叶亭也近不得半步。

他说要留宿,轮不到她说不。

婵鸢毫无灵魂地勾唇笑笑,便转过身,走到床前,从床上抱起一床被褥,放到窗下的软榻上:“殿下若是不嫌弃,便在这里睡吧。男女授受不亲,而我如今还是陆氏的未婚妻,女子清誉比天大,殿下也该避嫌才是,同床共枕之类的,不适合您的身份。”

然后她面无表情回到床边,脱了外裳,散了头发,躺下去,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他。

“殿下自便。”

她的声音从帐子里透出来,沈玄苏默然,也没有去床上,只是在桌边坐下,吹灭了案上的灯。

烛火“噼啪”轻响了一声。

许久,他才终于缓缓起身,走到床榻边。

婵鸢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心中一凛。

而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外侧和衣躺下,中间隔着一段的距离。

可他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呼吸声很明显,似乎心绪不宁,属于他的气息和威压,也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婵鸢睁着眼,看着眼前黑暗的帐幔,和那道影子,从肩膀到腰胯的起伏,能看出来,他的脸面对着她的背。

他这是生气了?

活该。

前世的雨夜,他们也曾这样同榻而眠。

那时她是羞怯的新嫁娘,他是温和的夫君,只是当年的柔情蜜意,如今再也不复还了。

她如今可是被强行囚在这的!

婵鸢心里憋闷,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雨停。

婵鸢是被窗外漏进来的一线天光晃醒的,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去看窗下的软榻,空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昨夜在黑暗中看着她的那个人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把这点情绪压下去,房门便被敲响了。

赤宁的声音压得极低:“付姑娘,陆府来人要人了,陆氏嫡长公子以翰林院修撰之职、陆氏满门清誉作保,参太子殿下强夺臣妻、囚禁官眷、要求东宫归还妻子,咱们殿下今日天未亮便被传召入宫,这会儿殿下已经回行宫了,人在偏殿,陆公子也在,您要去看看吗?”

婵鸢心想,应该是陆观澜递到御前的折子,在天亮之前就送到了行宫。

太子的事一贯由詹事府操办,皇帝派人将折子递交东宫,估计是要太子给陆氏一个交代,不想插手太多的意思。

她起身草草洗漱,裹了件外衣便推门出去,赤宁见到她的脸,先是一红,而后道:“姑娘随我来。”

二人走到偏殿侧门外时,听见里面陆观澜的声音正传出来。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分明是克制到了极处才有的体面:“……她若是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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