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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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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快喝药!”赤宁端着药碗小跑进来,婵鸢赶紧起身,脱离他手掌的范围,接过药碗,走到榻边。

沈玄苏垂着长长的眼睫,修长玉冷的手捧着药碗,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

婵鸢转头看了赤宁一眼,压低声音:“殿下经常这样?”

赤宁苦着脸,小声嘀咕:“何止经常?殿下生气了不只吐血,拿头撞墙,还会绝食,试图把自己饿死。上一回是三年前,饿了两天,程太医跪着求他喝粥,他连眼皮都不抬。再上一回是五年前,高僧对他说了些难听判词,他绝食绝水,最后是僧众亲自来赔礼道歉……”

婵鸢倒是没听说过这个:“是什么判词?”

赤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闪烁,似乎极为难,最后把心一横,凑到婵鸢耳边,气息急促地低语:“那高僧说……说殿下命定的妻子,心系他人,与他不过貌合神离,终究要投入旁人怀抱。还说他……情路坎坷,孤鸾煞坐,余生飘蓬,终难寻觅心上秋,强求只得镜花水月,那叫一个苦啊。”

恰在此时,幔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像是玉器重重磕在床柱上的声音。

赤宁吓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婵鸢却心道:这判词,准得很。

咳嗽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剧烈,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虚弱。

赤宁几乎要哭出来,哀求地看着婵鸢。

婵鸢只好从沈玄苏手中夺走药碗,褐色的药汁在碗沿剧烈晃动,瞧着就……苦。

沈玄苏蹙眉道:“付婵鸢,你放肆。”

婵鸢却一只手倏然探出,扣住了他消瘦的下颌。

“殿下,得罪了。”

婵鸢将碗沿抵住他紧抿的薄唇,试图将药汁灌入。

沈玄苏本能地抗拒,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唇角溢出,滑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没入衣领,打湿了胸前的一片薄衫。

婵鸢眸光一沉,扣住他下颌的手指加了几分力道,拇指甚至按压到他颊内侧柔软的肌肤,迫使他唇瓣微微启开一条缝隙。

她不再犹豫,将碗中剩余的汤药尽数朝他口中倾泻而去。

苦涩的药液汹涌而入,沈玄苏被迫仰着头,吞咽不及,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

泪水瞬间盈满了他那双凤目,眼尾飞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潮红,如同雪地红梅,凄艳夺目。

他想要挣脱,但婵鸢的手像铁钳般稳固,另一只手甚至顺势扶住了他的后脑,杜绝了他任何后撤的可能。

而赤宁和程曦早已愣住了,赤宁是不敢上前,程曦的眼珠子在二人间转了又转,默默退下了。

待到最后一滴药汁灌下,婵鸢才松开手。

沈玄苏立刻俯下身,咳得肩头颤抖,破碎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你……咳咳……”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拭着被药汁浸润得更显殷红的唇瓣,双眸受辱般的倔强,原本苍白的唇色因这番粗暴的对待而变得红肿饱满,像被风雨蹂躏后的花瓣。

婵鸢将空碗搁在一旁的矮几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药喝完了,殿下好生歇息,莫要再气,不然,第二次灌药,依旧是这法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凤眸,转身关窗。

沈玄苏独自坐在榻上,急促的呼吸未平复,满室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贾浔,太子麾下第一幕僚,太子读书时便在东宫行走,是条狐狸。

他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密信,进门便道:“殿下,臣有急事??”

话说到一半,看见婵鸢,戛然而止。

贾浔的目光在婵鸢脸上停了两息,又落向沈玄苏:“殿下,说话方便吗?”

沈玄苏已然恢复平静,用帕子将下颌上的药汁慢慢擦干净,语气平淡如常:“但说无妨。她是孤的鉴影使,从今日起东宫内外诸事,不必避她。”

贾浔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面上不动声色,朝婵鸢拱了拱手:“原来这位便是付小姐,失敬。”

随即将密信递上前去,语声压低了几分,“明日太后寿宴,四皇子称病缺席。但我们在西边的探子传回消息,四皇子的人与西凉骑兵接触频繁,约定明日寿宴夜半,趁满朝文武齐聚宫中,西凉军破嘉城北门。嘉城郡守吕征已经降了,派人打开城门,引西凉军入关。”

沈玄苏擦手,把染血的帕子搁在铜盆边沿,捏着那封火漆密信看。

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只有一片沉沉的黑:

“嘉城郡守吕征,孤记得他。善烨一年殿试,他落了榜,是孤保举他做的县丞,一路提拔到郡守。如今却投靠了四弟。”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不必审了。明日便是太后寿辰,是吉日,不好见血。今晚就把郡守的人头送过去,装在锦盒里,系上红绸,就说是孤给四弟的礼。他既然不来赴宴,孤便提前把礼送到他府上,让他放在床头,日日瞻仰,以慰他缺席之憾。”

贾浔躬身应是,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瞬,又低声开口:“殿下,还有一事。陆远志那边似乎闻到了风声,这两日在私宅频繁见客,都是从前与他有过账目往来的旧部,臣担心他在销毁罪证。”

沈玄苏倦倦地嗯了一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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