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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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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办些腌?事。

至于是什么事,婵鸢大致记得。

那是沈玄苏登基后一阵子发生的,他有次冬夜批红至三更,头痛搁笔,她来送药,听见他对秉烛的内侍淡淡道:“东南三州盐税账簿的墨色新旧不一,你去刑部,告诉张庭云彻查这桩积压的旧案,三日内朕要看见真正的账本,若再见这拼凑之物,便让他用那糊账的浆糊,把自己粘在午门外。”

想来那三州的盐税账,从这个时候起就出了猫腻,上下沆瀣一气,若是此时扣押了这位夫人,也许能免去江南一带百姓的余税。

可她要怎么提醒才好呢?只要让沈玄苏看见,这事便不用她开口,按他的性子,一眼还能看出这位夫人的异样。

也罢,晚间宴会时再说吧。

婵鸢记得这附近有一处较小的园子,种了些枫树和秋菊,相对僻静,前世心烦时,偶尔也会去那里独自待一会儿。

她在裙摆上擦了擦手,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缓缓走去。

园中果然无人,几株桃树已染上些微粉意,池边点缀着花,迎春柳开得正盛,婵鸢走到一株树下,纷乱的思绪也得到片刻安宁。

然而,这份奢侈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她睡了大半日,被一阵沉稳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吵醒。不同于宫人们刻意放轻的步子,这脚步落地有声,毫不掩饰其存在感。

婵鸢心下一凛,不知是哪个狂徒,正要回头,一只温热又带着薄茧的大手,猛然从侧后方伸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天,她腕骨微微一痛!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又戏谑的嗓音紧贴着她耳畔响起:“抓到你了,小狐狸。”

婵鸢浑身一僵,骤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剑眉浓黑,斜飞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肤色是常经风沙的蜜色,衬得一双眸子亮如硕星,此刻正微微眯着,带着野性难驯的笑意。

他常年行走宫禁,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身暗朱色的窄袖劲装,外罩玄色软甲,腰间束着革带,佩窄身长刀,像是刚从校场上下来,日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阔,倒像是一座山,矗立在她面前。

婵鸢后退了一步,兀自凝神,福了福身道:“靖武侯,万安。”

景飞焰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凑近了半分:“你这次倒是不怕本侯了?上次你在品海楼装作良家少女的模样,本侯都快相信了,谁承想,你转头便逃了陆氏的婚,还被本侯的手下撞见,穿着红嫁衣,同你那位侍卫在一起,不到两日便有人给太子府递了陆远志的罪证。这中间弯弯绕绕太多,但有一个人一直参与其中,便是你付婵鸢。”

婵鸢毫不诧异他的敏锐程度:“靖武侯抬举妾身了。”

景飞焰将她的手微微抬起,拉近了几分,勾唇道:“哪有?本侯说的分明是实话,姑娘默不作声地,替东宫抄了陆远志的底,你可知道满云京有多少人以为你死了?西凉人又为何放过你?姑娘的身份,若不是西窗之主,还能有谁?可不是狐狸么,就不要再自谦了。”

婵鸢的上半身被带得微微前倾,却依旧没有挣扎,而景飞焰的双眸带着一点点的红底子,婵鸢不由得想起他出身塞北,立功于雁门关,少年建业,却不孔武,反倒是英姿勃发,飒爽潇洒,现如今还未被权力浸染,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还不算难缠。

婵鸢抬起被他攥住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其实她没有用什么力气,但他的手劲儿也不重,像是在纵容她做一件徒劳的事。

当她掰开最后一根手指时,他忽然又收紧了五指,比方才更紧,作弄似的笑。

婵鸢:“……”

“侯爷,”她抬起眼,目光清冷而锐利,“太后的寿宴在即,你若在此处与太子殿下的侍妾拉拉扯扯,御史们会很开心的。”

景飞焰低头看了一眼她腕上被自己攥出的红痕,便松开手,退后一步,将披风一甩,双手负在身后,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纨绔模样,“你倒是认得爽快,好性子,本侯喜欢!”

“不过,刚才本侯可是找了你半晌呢,都说陆观澜那未过门的侍妾被太子殿下捉去了行宫,本侯还不信。没想到,今日倒真在宫里见着了你……还是这般模样。”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身华美的裙衫上停留:“啧,这身打扮,倒比那日见你更可口了。怎么,太子殿下就喜好这般,将别人的妻打扮得鲜嫩,留在身边赏玩?”

婵鸢挺直了脊梁,心里装着前世与今生,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平静地说:“这是在皇宫内苑,侯爷说话莫要太轻佻了。侯爷在宫中如此纠缠我,又将太后寿宴的规矩置于何地?将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颜面,又置于何地?”

景飞焰笑容微敛,眼中锐光一闪:“太后与陛下,臣自当敬畏。可太子殿下么……”

他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似笑非笑,“本侯镇守边关,刀头舔血的时候,他埋首经卷,与国子监大儒清谈辩难,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自然不染尘埃,连袖口沾染的,都唯有翰墨清香。只可惜呐,他的心可是血腥得很……”

他话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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