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1 / 2)
转过天来,沈玄苏又是彻夜不归,不知道去忙什么。
婵鸢不多问太子殿下的私事,坐在花架下翻一本前朝的游记,手里剥着莲子,看得入迷。
侍女小跑着过来:“姑娘,奴婢方才听前头的人说,虞霏姑娘,要嫁去二皇子府了,听说是太后赐的婚,三日后便过门。”
婵鸢以为自己听岔了:“虞霏要嫁二皇子?”
“可不是嘛,奴婢也是今天才听说的。”侍女凑近了些,“宫里人都传,虞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二殿下的,不是咱们殿下的,所以太后娘娘才为他们赐婚,而不是逼着殿下娶那个虞霏。”
婵鸢点点头,“那倒也说得通。”
突然,两个女子的身影闯了进来,为首的虞大娘子面色铁青,身后的虞霏一袭素衣,眼眶红肿,像是哭了整整一夜。
婵鸢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虞大娘子一进院子便瞪着婵鸢,“你就是付婵鸢?果真是一脸祸国殃民的相!”
“娘,你和她废什么话?让开些!”虞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扬手便是一杯剩茶,兜头泼了她满脸:“这就是你得罪了本姑娘的代价,我今日虽然不能要了你的命,不能奈你何,但叫你遭受些皮肉之苦,也能叫我消消心头之恨!”
茶水是温的,泼在脸上不烫,婵鸢还来不及擦,虞霏就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坐在了长椅上,虞霏指着她的鼻子呵斥道:“付婵鸢,你个狐狸精,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太子怎会不认我的孩子?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他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认了?”
婵鸢擦了一把下巴的水,不怒反笑,站起来道:“虞霏,你倒有脸来骂我狐狸精?既然我是狐狸精,那你是什么妖精变得?先前来我面前,装模作样地关心爱护,如今,又是翻脸不认人,净说些稀里糊涂的话?”
虞霏怒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你不过是一个侍妾,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婵鸢往前一步,挽着袖子,俯首逼视着虞霏:“你怀着二殿下的孩子,却跑去慈宁宫跪着说是太子的孩子,你心里没数?嫁不成太子便嫁二皇子,虞家的女儿,倒真是左右逢源,你的秘密,我说错了一个字没有?”
虞霏的脸色霎时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气势落了下风,又不敢大声嚷,气急败坏,一只手去抓婵鸢的腰带,另一只手去掴婵鸢的脸,很用力的一巴掌,婵鸢根本就没躲开。
虞霏的手指戴着护甲,一不留神就刮伤了婵鸢的脖子,侍女吓得扑上来挡着她,却被虞大娘子给拉到一边去,又给了一巴掌!
“贱奴婢,你当真是不长眼,不知道太后娘娘才是这宫里的主子!”
婵鸢顾不上脸疼,转身提裙便跑,抄起廊下那把扫院子的竹扫帚,双手一握,横在身前,向虞霏扫过去:“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今日便叫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颈侧被护甲划开的伤口渗出血丝,混着脸上残留的茶水,模样瞧着有些狼狈,眼底却半点不见怯懦。
虞霏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她从小到大在虞府锦衣玉食,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看着婵鸢横着扫帚朝她逼近两步,登时吓得花容失色,疯狂往后退,裙摆绊在门槛上,踉跄着几乎摔倒。
虞大娘子赶紧扶住女儿,拽着她连拖带拉地退出院门,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着:“真是没规矩的野丫头!太子殿下真是受了你的狐媚术,连你这样的女人也要!”
婵鸢叉着腰站在廊下,竹扫帚杵在地上,看着那母女俩狼狈逃出东宫的背影,忍俊不禁,将扫帚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来找我的不痛快?他们虞氏可真是狗急了便跳墙,自己理亏,能嫁给二皇子已经是太后娘娘开恩了,若是娘娘知道今日来我这闹,又要气恼她们不知礼数。”
侍女连忙快步上前,拿出干净绢帕,焦急地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水渍,声音带着哭腔:“姑娘,您脖子流血了,虞霏下手也太狠了,她们分明就是仗着太后撑腰,特意上门来撒气!方才若是我能拦得住就好了……”
婵鸢抬手按住侍女的手臂,抬手摸了摸颈间的伤口,浅浅一道血痕并不算深,只是火辣辣地疼。
她将竹扫帚往墙边一靠,“她心里虚,才会这般急着动手伤人。虞霏心知肚明腹中骨肉归属,原本妄想借着腹中孩子攀附太子,被戳破之后,太后一道赐婚圣旨断了她攀龙附凤的念想,便将所有怨怼,全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侍女气道:“仗着太后做靠山就可以肆意妄为?”
婵鸢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襟,“那是自然,整个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就是太后。今日她泼我茶水,掌掴于我,这笔账,我暂且记下,她安安稳稳嫁入二皇子府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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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未必就能做得长久。”
侍女忧心忡忡:“可虞家如今有太后照拂,咱们势单力薄,往后她们若是再来找麻烦,可如何是好?”
婵鸢安慰道:“不必慌张,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她们越是气急败坏,就越证明,她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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