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2 / 2)
“嫂嫂!”
沈佑宁的声音从院门外面传进来,她拎着裙摆小跑进来,瞪大了眼睛:“方才我远远瞧见虞家的人慌慌张张跑出去,还当是出了什么事,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一身都是茶叶梗?”
婵鸢偏过头道:“虞霏来找事,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沈佑宁眼尖,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掌印和脖子上的刮伤,眉头拧起来:“这脸怎么了?她们敢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婵鸢赶紧拦住她:“好啦,她们可是皇后娘娘的亲眷,你可以和任何人发威,就是不要得罪了虞氏的人。”
沈佑宁咬了咬唇:“……可你如今可是东宫的人,我兄长过几日便要请旨册立你为太子妃了,你被二皇子妃打,传出去成何体统?朝臣们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你不懂管教妯娌呢。”
婵鸢一提这个就心慌。
她已经知道了赐婚的事,还要装作吃惊的样子:“谁说要册立太子妃了?”
沈佑宁眨了眨眼,抽出帕子,轻轻擦拭她脖颈间的血丝,心疼极了:“兄长没跟你说?那夜他在勤政殿跪了一宿,父皇已经松口了,选个良辰吉日便正式赐婚。皇嫂,你现在可不仅仅是侍妾了,你是我正经的皇嫂了。”
婵鸢满腹心事,自己接过帕子按住伤口:“原来是这样啊。”
沈佑宁没看出来她的不安,还拉着她往外走。
婵鸢连忙问:“这又是去哪儿?”
“出宫,去学社。”沈佑宁一说起这个,脚步轻快,“江翰林今日在那边编修外邦语辞书,我去寻他说几句话,你一个人在东宫闷着也不好。万一她们回来,你又不让我发火,我会气疯的!我只好叫你随我一道散散心。”
婵鸢拉长声音:“哦,是江翰林呀。”
沈佑宁不语,只脸红,一味地拉着她穿过宫巷,回到学社小院。
江鹤辞正伏在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页,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掠过沈佑宁时眼底浮起一丝温煦的笑意:“殿下来了。”
沈佑宁拣了张椅子坐下,看他笔下的字:“这个‘乌勒格’是什么意思?”
“在北燕语里,大约是‘君王’的意思。”江鹤辞侧过头,耳根泛了层薄红,却没有退开,只是声音放低了几分,“公主若是有兴致,臣可以慢慢教您认北燕文字。”
沈佑宁弯起嘴角:“那说好了,你教我要耐心些,我脾气可不好,若是不高兴了,是要罚你的。”
江鹤辞笑道:“遵命。”
婵鸢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正想打趣两句,院门外,蓝峥掀帘而入。
“主子,西窗方才截获一封密信,从北燕使团驻驿传出来的。”
蓝峥将信函双手呈上,婵鸢接过来展开一看,纸上写的确实是汉字,可连在一起读起来却颠三倒四,尽是些“日不落王来”“马踏中原地”“选金枝玉叶”之类的词句,像是一个不通汉文的人照着读音胡乱拼凑的。
“这信写的是什么?”沈佑宁凑过来看了两眼,一头雾水,“奇怪,每个字都认得,连成句却读不通?”
江鹤辞伸手接过去,指尖点在字行间,唇瓣无声地动了几个来回,眉头越拧越紧,读到最后一行时,那张温润清隽的面孔骤然沉了下去,手指攥紧了信纸边缘:“这北燕语的音译,按汉字的音读出来,再转成北燕语方能通顺。”
婵鸢心里一紧:“那是何意?”
“西窗这次拦的是一桩……重要之事。”他低声念出来,声音里压着怒意,“这封信是北燕使臣发回国内的,说的是,他们已经得到朝廷默许,燕王将亲赴云京,当众遴选和亲人选。”
沈佑宁的脸一下子白了:“什么叫‘当众遴选’?不是说好了谁也不嫁的吗?他亲自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索要金银赔偿的?”
江鹤辞将信纸拍在案上,气得脸色铁青:“北燕王亲自来,便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挑人,届时他指了谁,朝廷便不得不将谁送去,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大瀛颜面扫地!”
他话音刚落,学社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沈玄苏迈步进来,一身黄衫杏子色,脸色因奔波而白如雪纸,可那双凤目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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