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1 / 2)
当初花辞来京城,也把那两盆白头花给带来。一路颠簸,再加上气候变化,这两盆白头花在路途中,已奄奄一息,花辞担心它们枯萎,愁得整夜都难以入眠。
如今,花还活着。
苏砚白也还活着。
自从在客栈窗外见过苏砚白,花辞好几次起心动念,要把那两盆白头花浇死。
可她又想,花何其无辜?
花并未犯错,让她委屈的人是苏砚白,何必迁怒两盆花?
在京城狭小的花氏绸缎铺里,两盆白头花开得舒展艳丽,花枝已经分苗,枝枝亭亭玉立,含苞吐蕊,原来的花盆已经承载不了它们枝叶扶疏、婀娜多姿的花枝,花辞又换了个大些的花盆。
“这两盆花开得真好!”
来店里的客人,无人不赞赏这两盆花。
却无人知晓,这两盆花对花辞而言,代表了她不能向人提及的过往。
闲下来,花辞脑袋放空,耳边会自动回响起苏砚白说过的话。
他果真没说错,不过是两盆花而已,什么含义都没有。
就算这两盆花开得艳丽茂盛,花朵翩翩,光鲜夺目,那也不能代表什么。
她和苏砚白已然如云泥之别,想要和他白头到老的愿望,不过是一场笑话。
原来他早知道两人会分开,才会不厌其烦地浇死这些白头花。
接到这笔新生意的时候,花辞不知哪来的脾气,竟然拎着茶壶,倒了杯滚烫的热茶,准备浇死那两盆白头花。
彼时,两只颜色艳丽的蝴蝶正停在白头花的花朵上,在它新长出来的叶片上留下翩然倩影。
胡公公正欣赏着两只蝴蝶嬉戏,看见花辞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立即握住花辞的手,骂道:“丫头,你是不是高兴得有些傻了?你怎么能用开水去浇花?京城气候干燥,这两盆白头花开得如此旺盛,可真是不容易啊!”
胡公公跟花辞说话,语调一如往常,几乎没有感情。
可他却对着两盆白头花,生出了惋惜的感叹。
花辞愣了愣,笑道:“公公说得对,我可不是高兴得傻了吗?上虞侯成亲的红绸,由我铺子里提供,我简直高兴得不知所措。胡公公,妾应何时去上虞侯府量尺寸?”
“在家等着吧,会有人来安排此事。”胡公公把花辞手中的杯子夺走,目送两只蝴蝶飞走后,又仔细交代花辞:“你就算再高兴,也不能犯傻了。花亦有灵,这两盆花开得如此繁盛,必会为你带来好运。好好珍惜它们吧!”
花辞点了点头:“那就多谢胡公公吉言了。”
送走胡公公后,花辞苦闷地看着两盆白头花,向戚嘉和抱怨:“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这句话说得真没错。我现在还不够倒霉吗?连浇死这两盆花的自由都没有!”
戚嘉和不懂她的哀伤,却愿意帮她完成所有心愿。
他走到炉火旁,拎着刚烧开的水壶,作势要往花上浇:“你要花死,它们即刻便能死。你要花活着,它们就能活着。它们的生死,全系你一念之间!”
他是在说这两盆花吗?
怎么语气严肃得好像要杀人。
花辞的目光从两盆花移向戚嘉和那张过分严肃认真的脸,她真庆幸,在自己最孤独的这些年里,一直有戚嘉和陪在她身边。
“我要它们活着。”
戚嘉和这才把烧开的水,倒进专门盛放凉开水的大茶壶中。
花辞不喜欢喝京城的水,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于是添了些茶叶进去。
宁城的水,水质很好,味道清甜。
她早晚还是得搬回宁城去。
京城处处都不讨她喜欢。
“为什么要接这笔生意呢?花辞,你如今并不缺钱。找个理由,拒绝这笔生意。”
“我需要这笔钱,我得养孩子。”
花辞想,这笔钱由她挣了,总比让别人挣了强。
是,她已经与苏砚白撇清关系,并不代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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