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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卷残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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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道:“多谢少尹。寒月平日常服苦参当归丸,只是牢狱中不好送这等金贵的丸药去,若能用温水泡些当归服用也好。”

当归当归,局中存诡,莫问归期,察其源委。

这是她与师寒月惯用的暗号,孟业麟不疑有他,只当是闻鹊心细如发,唯隔壁的严夔嗤笑出声。

“当归?”这两个字从喉间挤出,透着阴阳怪气的冷冽。

接二连三被严夔搅局,闻鹊未免揪心,生怕他察觉出什么端倪,谨慎瞥去一眼:“国公因何发问?”

严夔掀起眼,漆眸如钩,讥讽道:“只是感慨,闻娘子先前说要私奔竟还有几分真。对那小倌儿,还真是事无巨细,情深义重啊!”

闻鹊收了笑:“明珠落于泥涂,不为暗昧而改色。寒月虽是风尘中人,却磊落清白,绝非国公口中随意轻贱的玩物。”

孟业麟亦清清嗓子:“是了,你堂堂国朝重臣,本该胸罗万象,却满口污秽,凭空折辱旁人,这般做派实在有失体面!”

“好,好得很。”严夔怒极反笑。

那双漆黑如夜的戾眸越过铁栅,死死钉在闻鹊脸上:“一个卖皮肉讨饭的勾栏贱货,我瞧不上又如何?闻娘子这么宝贝他,不若求求孟少尹,将你也一并送去大理寺!我还偏要看看,等他在死牢里烂成泥,你还能不能抱着他情真意切!”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连孟业麟都听出几分不对味来,下意识地看了严夔一眼。

闻鹊轻轻挑眉,神色微妙:“国公慎言,您这话若叫旁人听了去,倒要以为是拈酸吃醋呢。”

吃醋?!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崩山落石,砸在严夔头顶。

脖颈筋脉根根暴起,俊脸的面容涨红一片,严夔怒不可遏:“闻鹊!你痴心妄想!老子就算瞎了眼,也绝不会对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动心思!”

对,她就是水性杨花!

天天在梦里与他做那种事,居然还能分出心思去护着小倌儿!这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

操!他真是昏头了才会着了这妖女的道!

心里这般想着,严夔似是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猛地转过身去。

还真是醋坛子打翻了,孟业麟心道。

他不想再掺和这痴男怨女事,客套两句,便脚底抹油开撤。

孟业麟走后,监房里便剩下长纱拂动的细微声响。

严夔背对铁栅,肩脊僵硬,一言不发。闻鹊也懒得理他,坐在新铺好的榻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棋。

两人就这样各据一隅,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开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廊道尽头的脚步声再度打破平静。

两个狱卒,一人端只漆木食盒,小心翼翼地分送进两间监房。

食盒揭开,热气氤氲。

闻鹊那份是一碗熬得浓稠的粟米粥,配着两碟精致的小菜,另有一只白面蒸饼,虽算不上珍馐,却比寻常牢饭精细了不知多少倍。

隔壁严夔那份更丰盛些,还多了碟炙羊肉。

闻鹊尚未定罪,依旧是世家贵女,严夔来去自由,更是贵客,实在不好怠慢。

闻鹊道了谢,端起粟米粥,慢慢喝了两口。

暖过空荡荡的肚子,她便搁下碗碟,将食盒推到一旁。

年轻狱卒一直在旁候着,见她只动了这么几口便不吃了,赔笑道:“闻娘子,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小的这就去灶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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