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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认罪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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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蒸饼掰了小半只,小菜拨了几筷,到底还是剩了小半碗粥和大半只蒸饼。

“吃完。”严夔冷脸如铁。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闻鹊将食盒往前一推,冷嘲道:“我竟不知,国公何时成了京兆管饭的婆子?我吃都吃了,已给足你脸面,吃多少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严夔怒极反笑,眼中烧过血色,“当年北上讨虏,是你父亲闻豫克扣军粮,害我麾下三千弟兄被困在祁连山口,断粮七日!”

闻鹊指尖微微一僵。

严夔目光如钉,死死扎在她脸上:“冰天雪地,他们只能挖草根嚼着吃,到最后,连马鞍上的皮子都煮了!三千弟兄,活活饿死了两千一百七十三个!闻鹊,你是闻豫的种,最不配浪费!”

“接着吃!别逼老子强灌你嘴里!”

监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闻鹊沉默片刻,依旧将碗碟推回食盒边沿,目光泛着冷意。

“国公只敢把泄愤的本事使在我身上吗?若当真要替亡魂讨公道,你合该把这些饭食带出去,强灌进我父亲嘴里!”

严夔瞳孔骤缩。

闻鹊语调淡淡:“现下只你我二人,我不介意同国公说个明白。世人皆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可国公,恕我不认。”

“父亲对我生而不养,长安人尽皆知。他克扣粮草打压同僚时,我还在扬州过着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她说着,凉薄一笑,“国公心系社稷,胸中装着家国大义,不该是拎不清的人。千百英灵的血债,该向谁讨,国公比我清楚。你拿他们的命来蹉跎我,这不是替亡魂讨公道,这是拿他们当幌子!”

“你??!”

闻鹊抬眼,对上严夔略有裂痕的怒目:“你见不得未婚妻忧心旁的男人,直说就是,何必这般自轻自贱,没事找事,倒叫你兄长和亡故的将士寒心。”

“闻鹊!”严夔接连被触及逆鳞,又被戳中心思,脸色黑红交替,青筋从额角一路暴到脖颈,“你少自作多情!我叫你吃饭,是为了案子!免得你饿死在牢里!”

“哦?”闻鹊不疾不徐道,“若只是为了案子,国公请回吧。有差爷看着,我死不了。”

严夔噎得胸口发闷,偏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重重将食盒往地上一搁,正要起身,廊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业麟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近。

他身后跟着一名绯袍官员,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三缕长须,不怒自威。

“闻娘子。”孟业麟在栅栏外站定,目光扫过赖在闻鹊监房里的严夔,微微蹙眉,却没有多问,只沉声道,“这位是大理寺陆寺丞,负责审理此案。”

姓陆,那便是二叔母的族亲了。

闻鹊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

若非有定罪铁证,为不落口舌,闻氏亲眷的族人不会出面审她。

果然,陆寺丞扬起手中文书,冷声道:“师寒月已招,因幼年全族流放,他对朝廷怀恨在心,遂与突厥残部勾结,欲生事报复。这是他的认罪书,你瞧瞧吧。”

“怎么可能?”闻鹊面色骤变,连忙伸手接过那份认罪书,翻来覆去地看。

寒月竟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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