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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广兴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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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闻鹊每隔两日便到广兴寺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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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涯云深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温顺,柔和,恰如其分地配合着他,等着他松懈警惕,在自以为情深时,将解毒的关键透露。

但涯云深的防备心还是一如既往地重,在经历过她的一次逃遁后,甚至更胜从前。

每次给她调药,他总会将药渣当场焚毁,从不留半点痕迹。

他们就像远远相望的鹰与蛇,各怀鬼胎,均不松懈,只能盼着自己比对方更耐得住性子。

日子一天天地过。

渐渐地,闻鹊与涯云深见面也越来越勤,无需看诊的日子里,她会主动邀他来宅中饮茶,有时涯云深在禁内值夜,她便差人送几碟小菜。

她演得循序渐进,滴水不漏。

连涯云深这般精明的人,偶尔也会恍惚。

恍惚闻鹊是真心实意地接受了他,像一株逢春的枯木,在他面前慢慢舒展开来。

又过数日。

广兴寺后山,涯云深正倚在廊柱下翻书,见闻鹊翩然而至,便笑着起身。

“今日气色不错,手上也比初来时暖了许多。”他上下打量,满意道,“前几剂药下去,你体内的朽骨已经消退两成,脉象比半月前稳了不少。”

闻鹊微微欠身:“多谢。”

涯云深亲手替她斟茶,体贴入微:“谢什么,你是我未过门的妻,我自当照顾你。”

闻鹊接过茶盏,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上,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顿:“你今日没有准备药吗?”

“今日不饮药,该施针了。”

“施针?”

“毒已入骨,汤药只可缓其表,要将毒引从骨髓中逼出,须以银针导引药力。”涯云深搁下茶盏,“你我喝完这盏茶,便去后头厢房。”

闻鹊垂下眼帘,心中咯噔一下。

涯云深目光玩味:“怎么?害羞?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瞧过?”

闻鹊指尖骤然收紧。

恶心如潮水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别过脸去:“你答应过,成婚前不能碰我。”

涯云深摊手:“我如今是朝廷命官、正人君子,自不会食言。”

他收了笑,目光柔和:“我针法如何你是知晓的,凭手感即可辨穴施针,届时我以白绢蒙目,不会叫你为难。”

目光交错,涯云深神态坦荡,倒真似个为她考虑的磊落君子。

他无疑是喜爱她的。

早在无忧阁,闻鹊便清楚这一点。

涯云深对她的执念,从不止征服和占有,的确掺杂着些许扭曲的、偏执的爱意。

可那又如何?

他的真心,不过就是毒害她、要挟她、夺走她所有退路。

若非要解毒,她才不要捧着他的黑心肝卖笑。

闻鹊咬牙。

罢了,施针到底不同于喝药,她还能稍稍记下那些穴位,有备无患。

闻鹊这般想着,将本能的排斥死死压下,终是点了点头:“好。”

厢房陈设简朴,角落的铜炉中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气味沉静。

涯云深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匣,又取出一条白绢,当着闻鹊的面,将白绢折了两折,系在自己眼上,系得严实。

“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你要不要试试?”

闻鹊没应,目光在他蒙眼的白绢上停了一瞬,便慢吞吞地解了外裳。

“好了,你过来吧。”她声音淡淡。

涯云深循声走近,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触上她后颈,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

闻鹊浑身一僵。

涯云深察觉到,指腹在那片僵硬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力道略重:“这么紧张?你怕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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