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证人踪迹,柳府暗线(2 / 2)
妇人抬起头,眼神警惕:“没有。”
“那破烂呢?破布、烂铁、碎瓷片,什么都收。”
“没有。”妇人低下头继续缝补,手指有些发抖。
老陈没有强求,赶着车继续往前走。他注意到妇人的手指很粗糙,但缝补的动作很熟练,应该是常做针线活的。棚子里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人影,可能是个男人,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第二个红点在巷子拐角处。
这个窝棚稍微大些,用茅草和泥巴糊成,门口挂着块破布当门帘。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蹲在门口,正用石头砸着什么。老陈走近一看,是在砸核桃??那种野核桃,壳硬仁小,通常是实在没东西吃了才去弄的。
“老哥,砸核桃呢?”老陈停下脚步。
老汉抬起头,眼神浑浊:“嗯。”
“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一个。”老汉低下头继续砸,石头砸在核桃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陈看了看窝棚里面,确实只有一床破被褥,地上散落着几件破衣服。但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崭新的粗瓷碗??那种碗在流民区很少见,通常是施粥时才会发的。
“老哥是北边来的?”老陈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个饼子递过去,“还没吃午饭吧?这个给你。”
老汉盯着饼子,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接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谢谢……谢谢……”他含糊不清地说。
“北边现在怎么样了?”老陈问,“听说闹旱灾,好多人都往南逃。”
老汉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死了……都死了……庄稼全枯了,井也干了……我儿子、儿媳……都死在路上了……”
他说不下去了,埋头继续吃饼子。
老陈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问。他起身离开时,余光瞥见窝棚深处有个布包,布包的一角露出半截崭新的棉布??那也不是流民该有的东西。
第三个红点在巷子最深处。
这个窝棚搭在两堵墙的夹角处,相对隐蔽。门口坐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正低头编草鞋。他的手指很灵巧,草鞋编得整齐结实。旁边放着几双编好的,看样子是打算拿去卖。
老陈走过去时,年轻男子抬起头,眼神锐利。
“收泔水?”他问。
“收,也招短工。”老陈说,“小兄弟手艺不错啊,这草鞋编得好。”
“混口饭吃。”年轻男子低下头继续编,“家里没泔水,也不做短工。”
“可惜了。”老陈摇摇头,“今天西市粮铺的活,一个人能挣十五文呢。”
年轻男子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抬头。
老陈没有停留,赶着车离开了巷子。他脑子里已经记下了所有细节:第一户,妇人和孩子,可能还有个病重的男人;第二户,独居老汉,有崭新的碗和布匹;第三户,年轻男子,会编草鞋,警惕性高。
申时三刻,孙福贵准时出现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绸缎长衫,腰间挂着玉佩,走起路来大腹便便。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抬着一口大锅,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粥。
“施粥了施粥了!”孙福贵扯着嗓子喊,“柳府行善,每人一碗,排队来领!”
流民们从窝棚里涌出来,手里拿着破碗烂罐,排成长队。孙福贵站在锅边,脸上带着施舍者的傲慢笑容,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老陈躲在巷子拐角处,假装整理泔水车,眼睛却一直盯着孙福贵。
他看见孙福贵在给那三户流民打粥时,动作明显不同??给的分量更多,粥也更稠。给那个年轻男子打粥时,孙福贵还低声说了句什么,年轻男子点点头,端着粥快步走回窝棚。
施粥持续了半个时辰。
孙福贵离开时,那三户流民都没有再露面。老陈赶着泔水车慢慢驶出流民区,脑子里已经开始整理情报。
***
傍晚时分,萧府书房。
老陈站在书案前,详细汇报着下午的见闻。萧云澜和萧云澈认真听着,不时在纸上记录。
“第一户,妇人和孩子,棚子里应该还有个男人,可能病重不能动。妇人手指粗糙,会针线活,警惕性高。”老陈说,“第二户,独居老汉,北境逃难来的,家人都死在路上了。窝棚里有崭新的粗瓷碗和棉布,应该是柳家给的。第三户,年轻男子,会编草鞋,警惕性最强,孙福贵和他有私下交流。”
萧云澜点点头:“还有吗?”
“孙福贵申时三刻到,酉时离开,停留半个时辰。施粥时对那三户特别照顾,给的分量多。离开时,那三户都没有再露面,应该是避嫌。”老陈顿了顿,“另外,我打听到孙福贵好赌,常去城西的‘如意赌坊’,听说在外欠了不少债。”
“赌债?”萧云澜眼睛一亮。
“对。赌坊的伙计说,孙福贵最近手气背,欠了至少三百两银子。赌坊已经派人催过几次,他东躲西藏,但还是在赌。”
萧云澜和萧云澈对视一眼。
“好。”萧云澜说,“你做得很好。回去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孙福贵那边,我会另外安排人。”
老陈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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