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急性肠胃炎患者与她的同谋们一场迟早要被产妇戳穿的圣芒戈(2 / 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埃琳娜用一种“你糊弄谁呢”的眼神看着他,但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确实感觉到那瓶药水在她胃里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洋洋的倦意从她身体深处涌上来,包裹住她的四肢和眼皮,让她忽然觉得床垫比刚才柔软了很多,枕头比刚才舒服了很多,壁炉里的火也比刚才暗了一些。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用一种忽然变得软绵绵的、带着明显困意的声音说:“好吧。我确实有点困了。但你不要走。你坐在沙发上,不要走。”
斯内普看着她,看着她揉眼睛的动作,看着她困倦中依然带着倔强的眼神,看着她锁骨上那枚银色水滴吊坠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小,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像是在说,我不会走,我守着你的每一夜都是这样,你睡着的时候我都在,你醒来的时候我也在。
他重新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袍,展开,盖在自己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在几秒内变得平稳而缓慢,像是他刚才根本没有睡着过,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重新闭上眼睛的借口。
埃琳娜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样子,看着他黑袍下露出的那截灰色衬衫袖口,看着他放在胸前的那只手指上沾着的魔药药渍,然后她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面朝沙发的方向,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塞巴斯蒂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两个人的呼吸节奏逐渐同步,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晕,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安静,安静得让他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去打破它。
他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也准备眯一会儿。
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壁炉里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塞巴斯蒂安从椅子上弹起来,斯内普的眼睛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他的身体从沙发上坐直,魔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他手里,杖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白光,埃琳娜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怎么了?地震了?黑湖里的乌贼爬上岸了?”
站在门口的是维斯塔。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夏季校袍,袍子下摆皱巴巴的,显然是在匆忙中随便套上的,她的深棕色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她额角的汗渍上,嘴唇上那道创可贴还在,但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罕见的、不加任何克制的、近乎失控的焦急和恐慌睁得大大的,像是她刚才在走廊里一路跑过来,跑得太快,快到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快到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她扶着门框,胸口剧烈地起伏,用一种极其急促的、带着哭腔和喘息的、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说:“伊索贝尔……伊索贝尔她……进了产房。早产了。现在在产房。所有人都在楼下。伊芙琳夫人让我来叫你们。你们快跟我下去。”
埃琳娜的困意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快,颅骨后侧的撞伤在那一瞬间扯了一下,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但她完全顾不上,只是用一种极其急切的、带着明显恐慌的声音问:“怎么会早产?预产期不是在七月底吗?现在才七月初!妈妈她怎么了?她摔倒了?她流血了?她是不是??”
维斯塔扶着门框,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用一种比刚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仍然颤抖的声音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伊芙琳夫人说,伊索贝尔夫人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和塞巴斯蒂安,你们放暑假了,但你们没有按时回庄园。你们本来应该昨天回去的,但你们没有回去。伊芙琳夫人跟她说是学校手续复杂,但她不相信。今天下午她看到伊芙琳夫人收到一只守护神之后脸色就变了,虽然伊芙琳夫人什么都没说,但伊索贝尔夫人很敏感,她一直在追问,情绪越来越激动,然后……然后刚才就忽然开始肚子疼,莱纳斯先生立刻叫了圣芒戈的急救队,他们用飞路网把她送过来了。现在在四楼的产房。”
埃琳娜掀开被子,把腿从床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冷冰冰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感觉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慌,那种恐慌和她在黑湖里沉下去时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的恐慌是对自己的,现在的恐慌是对妈妈的,她宁可自己再沉一次湖,也不愿意妈妈出任何事。
她站起来,腿在那一瞬间软了一下,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下午刚醒过来,刚才又喝了一瓶有镇静成分的药水,她现在头重脚轻,整个人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但她咬着牙,用手撑着床沿,硬是让自己站稳了,然后朝门口迈了一步。
斯内普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黑袍披在肩上,魔杖收进了袖口,他走到埃琳娜身边,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盖弯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极其轻地把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稳的、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声音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走楼梯。我抱你下去。不要挣扎。你越挣扎我抱得越紧,你越紧越不舒服。所以不要动。”
埃琳娜点了点头,没有挣扎,没有反驳,只是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窝里,感觉到他衬衫布料下传来的体温,感觉到他走路的节奏,感觉到他的手托着她后背的力道,然后她闭上眼睛,用一种极其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走出病房,走出走廊,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稳,像是在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每一步都在对她说: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送到你妈妈身边,你不会摔倒,你不会累,你只需要安静地待在我怀里,其他的事,我来做。
塞巴斯蒂安跟在后面,一只手握着维斯塔的手,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担忧、恐惧、自责,还有一丝他在努力压制但依然泄露出来的焦虑。
他刚才在病房里跟埃琳娜开玩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伊索贝尔姑姑会因为担心他们两个而早产,如果他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在霍格莫德多待那半天,他绝对会在考完OWL之后第一时间就飞路回庄园,他绝对不会让伊索贝尔姑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维斯塔感受到了他手指的力道,她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却带着一种极其稳定的、她惯常的沉稳和冷静,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对他说: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伊索贝尔夫人平安,我们一起去陪着她。
圣芒戈四楼的产房在走廊最东侧,门口有一扇厚重的白门,门上挂着一块写着“产房:请保持安静”的牌子,牌子下面有一盏红色的小灯正在闪烁,表示里面正在进行手术。产房门口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卡修斯拄着手杖站在窗边,手杖在地板上戳出了好几个浅坑,他下巴紧绷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奥古斯都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扶着父亲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头,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一直盯着产房紧闭的门,额角那根青筋在极轻微地跳动。
伊芙琳站在走廊另一侧,她的浅蓝色长袍上沾着一小块血迹,那是刚才急救队把伊索贝尔抬上担架时蹭上的,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完全没有心思去处理,只是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一道祈祷的咒语,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欧内斯特和比阿特丽斯站在伊芙琳身边,比阿特丽斯握着伊芙琳的手,欧内斯特用手杖撑着地面,两个老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那是只有经历过太多失去的人才会有的、在等待中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平静。
卡利古拉也在,他站在走廊最远端,银柄渡鸦手杖握在手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产房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那是塞尔温家族家主在看到一个塞尔温家女儿正在经历生死考验时,才会有的、混合了担忧和愧疚的表情。
而莱纳斯不在走廊里。他在产房里。
他穿着圣芒戈提供的无菌长袍,跪在伊索贝尔的产床边,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从他眼眶里涌出来,滴在她手背上,他不停地说着话,声音沙哑而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像是在对她许下一个他这辈子绝对不会违背的誓言:“我在,我在,我在这里。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棒。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人。你比任何人都勇敢。你生完这个孩子,我就带你去法国,去那个你一直想去的薰衣草庄园,我带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覆盆子蛋糕,我陪你去对角巷买所有你想要的魔药材料,我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只要平安,你只要平安就好。”
伊索贝尔躺在产床上,她的脸上全是汗水,深棕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苍白而干裂,每一次宫缩都让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但她没有哭,没有喊疼,只是咬着牙,用一种极其倔强的、和她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莱纳斯,然后用一种沙哑但依然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你刚才说覆盆子蛋糕。我记住了。到时候你不许赖账。”
斯内普抱着埃琳娜赶到产房门口时,走廊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们。
卡修斯看到埃琳娜穿着病号服被斯内普抱在怀里,脸色苍白,赤着脚,辫子散了半边,几缕发丝垂在脸侧,他眉头皱了一下,用手杖顿了一下地面,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产房的门。
伊芙琳走过来,伸出手,极其轻地摸了摸埃琳娜的头发,然后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说:“你醒了。太好了。你妈妈会没事的。她不会有事。她从来不会有事。”
埃琳娜看着伊芙琳长袍上那块血迹,看着伊芙琳红肿的眼眶,看着走廊里所有家人脸上那种紧绷的、焦灼的、被一整天的恐惧和等待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表情,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嚎,而是极其安静的、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的哭法,她的肩膀在斯内普怀里极轻微地颤抖,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怕自己的哭声会打扰到产房里的妈妈,怕自己的哭声会让走廊里所有人更加难受。
斯内普感觉到了她肩膀的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让她把眼泪全部流在他衬衫上,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后背上极其轻地、极其有节奏地轻轻拍着,那个动作很笨拙,笨拙到不像是他这种人会做的,但他一直在做,像是一台被设定了程序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正确执行这个程序的机器,用最原始的方式,试图传递一点点安慰。
塞巴斯蒂安站在斯内普身后,看着埃琳娜在斯内普怀里无声地哭,他自己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但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握着维斯塔的手,手背上暴起青筋,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维斯塔站在他身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其稳定的、她惯常的冷静和坚韧,像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她那层冰冷外壳下的柔软核心。
时间在产房门口变得极其缓慢。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分钟。走廊里的壁灯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那些影子在灯光下安静地站着,偶尔有一个人换一下姿势,影子也跟着动一下,然后重新归于静止。
埃琳娜在斯内普怀里哭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安静下来,眼泪干了,眼睛红肿着,但她没有要求斯内普放她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站不稳,她知道如果她站不稳,所有人都会分心去照顾她,而她不想让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分心,她只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产房那扇紧闭的门上,集中在妈妈身上。
她靠在斯内普怀里,闭着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同样的话:妈妈,你一定要平安,弟弟,你一定要平安。我还没把礼物放在你的摇篮边上,我还没看到你长什么样,我还没告诉妈妈我在黑湖边差点淹死了,我还没告诉她我有多想她。你们一定要平安。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那扇厚重的白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产房门口的红色小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绿色的灯亮了起来,那盏灯的颜色是极其柔和的、带着一点荧光的浅绿色,在走廊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块被融化的翡翠。
走廊里所有人同时站直了身体。卡修斯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奥古斯都从窗边转过身,伊芙琳用手捂住嘴,比阿特丽斯握紧了欧内斯特的手臂,卡利古拉往前走了一步,塞巴斯蒂安和维斯塔同时屏住了呼吸,埃琳娜在斯内普怀里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一个穿着绿色治疗师袍的女巫从门里走出来,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容,她摘下口罩,目光在走廊里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平稳而温和的、带着明显欣慰的声音说:“伊索贝尔?温特斯顿平安生产,母子平安。”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压抑了太久的、混杂着哭腔和笑声的欢呼炸开了。
伊芙琳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但她发出的声音却是笑,是那种极度欣慰后的、完全无法控制的笑。
比阿特丽斯把伊芙琳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卡修斯用手杖用力戳了一下地板,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脏话,但骂完之后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