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对峙(2 / 2)
沈时渊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低着头。他的表情被乌纱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从侧面只能看见他抿紧的嘴唇??那条线还是平的,没有翘起也没有下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微微欠身。
“臣遵旨。”
声音跟在户部正堂念粮草清单时一模一样,跟说“知道了”“照准”“不准”时一模一样。没有辩解,没有坚持,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个字。他把那份火耗归公的方略合上,夹在腋下,退回班次里。朝会照常进行。几个大臣陆续奏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事??钦天监报明年正月初一有日食,礼部请旨筹备祭天,户部奏请减免河南灾粮。萧景曜一一回了,但没有人再看沈时渊,也没有人敢看他。殿外传来太监拖长了声调的通报,又一批折子递上来了。
散朝之后,萧景曜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他一动没动。朱笔搁在笔山上,笔尖上凝的那滴朱砂已经干透了。紫铜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红,但他觉得殿里有些冷。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了好几圈,赤着脚,脚底被青砖地面的凉意从脚板心一路传到膝盖,冻得他膝盖上那几处旧伤隐隐发酸。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火耗归公确实操之过急。他在蓟州待过大半年,知道边镇的军饷有多紧张,知道地方官如果财权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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